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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自軍營的匯款單

來源:解放軍報作者:孔昭鳳責任編輯:李佳琦
2020-12-17 09:50

徐金鑫 繪

我與兵哥哥異地戀的那個年月,我家日子過得很窮,媽媽經常把細糧轉給富裕人家,倒騰一些便宜的粗糧給一家人充饑。那時,我的哥哥姐姐們都已經結婚成家,各自過著并不寬裕的日子。家中只有我一個人掙工資,媽媽靠爸爸微薄的遺屬補助拉扯我的三個弟弟妹妹艱辛度日。

日子雖然艱難,但媽媽寧肯帶領弟弟妹妹縫抹布、糊紙盒補貼家用,也不舍得花我的工資。她執意要把我的工資攢起來,為我做嫁妝。她說,不能讓我嫁給軍人時太寒酸。

我嫁入軍營后,自作主張辭去東北老家的穩定工作,在愛人駐地廣州的一個星級酒店當打工妹。為此,媽媽氣得大病一場。

在媽媽看來,既然嫁給軍人就要像老一輩軍嫂那樣,耐得住兩地分居的寂寞,安心在故鄉守家持業。長時間待在駐地不回家工作,這是件丟人的事兒。

媽媽哪里知道,在改革開放的前沿城市廣州,我這個普通打工妹的月工資是我在老家工資的5倍。除去日常開銷,我每月不僅能固定存儲100元,還能有20元余額積攢起來,等過節或者媽媽生日時,一并寄給她。

在那個老家還處在相對貧窮的年代,我以愛人名義從部隊發出的匯款單數額,是我們當地郵局個人業務之最。于是,我的兵哥哥成了大家贊不絕口的好姑爺,家中有女待嫁的鄰居們,都嚷嚷著要媽媽牽線,把女兒也嫁到軍營。

那些年,只要有我發自軍營的匯款單,老家的郵遞員趙叔叔會親自跑一趟,把匯款單送到我家門口。他每次剛進村口就會“丁零零”地搖響車鈴,用他那悠長的音調喊著:“孔家老嫂子,快拿印戳來,你家姑爺又寄錢來啦——”趙叔叔的喊聲,像集結號一樣,把左鄰右舍的嬸子大娘們都召集到我家門口。大家看熱鬧,探究竟,看看這次又郵寄了多少錢,問媽媽收到這么多錢都派啥用場。媽媽會很耐心地解答大家的提問:“拿10元給孩子交學費,留10元等著去張家趕禮,剩下的用來買柴米油鹽。沒這個當兵的孝順姑爺啊,我這日子還真不知咋過才好?!泵棵窟@時,在老姊妹們的一片羨慕聲中,媽媽布滿皺紋的臉上,綻開燦爛的笑容。她明知錢是我打工掙的,卻非要往姑爺臉上貼金,生怕人家不知道家里有個當兵的姑爺。

就這樣,原本還對我辭職心有芥蒂的媽媽,在我的一張張匯款單溫暖的攻勢下,逐漸釋懷。她一個人帶著三個娃的艱辛日子,也因為有了來自軍營的匯款,日漸豐盈快樂起來。

后來,隨著弟弟妹妹相繼工作之后,媽媽逐漸成了一個“不差錢”的富足老太,弟弟給媽媽開了一個孝心賬戶,以方便兄弟姐妹給媽媽轉賬用。

至此,媽媽的生活中便不再有匯款單送達。我們分布在不同城市的兄弟姐妹,都陸續通過銀行轉賬的方式,給媽媽轉贍養費。我們自認為,這既避免了郵遞員派送,又不用辛苦媽媽在規定的時限內跑郵局去取錢,她只需要在想用錢時去銀行取錢即可。誰承想,少了匯款單的日子,卻孤寂了媽媽的晚年。

媽媽84歲生日時,我帶著3388.99元的大紅包從廣州回家給媽媽祝壽,寓意是希望媽媽“生生發發”,健康永久。誰知,媽媽收到后往包里一裝,看都不看一眼,遠沒了當年收到幾十元匯款單時的那份喜悅。我取笑媽媽成了富太太,視金錢如廢紙。她說,我一個孤老太太,已經沒了花錢的地方,要錢沒用,有人陪在身邊才好。媽媽的話,一下子就把我的淚水催了出來。我向媽媽保證,等我退休了,就趕快回家陪她。媽媽一撇嘴,說:“當年正式工作都不要了,扔下媽媽去軍營找姑爺,我才不信你會回來陪我?!?/p>

給媽媽慶完生日即將登車返程時,媽媽把我給她的祝壽紅包塞進我的背包,輕聲地跟我商量:“你拿著這些錢,大城市房子貴,你攢著給外孫買房子。你們給媽卡里轉的錢,媽其實很多年沒動過了。你們一個個的,不管轉來多少錢,也都只是個數字,數字越大,我門口就越冷清。你若真有心,以后重新通過郵局給我寄錢,我喜歡聽郵遞員那一聲吆喝,我想讓村里的孩子們知道我家有個當兵的姑爺給我寄錢花?!?/p>

媽媽的悄悄話說得我淚流滿面,我無法拒絕,唯有點頭應允媽媽,一定要重新啟用匯款單功能。

然而,回到營院沒等我發出那個匯款單,媽媽便帶著遺憾離開人世了,留下了銀行卡里一串冰冷的數字。

沒了媽媽的我,時常像個剛斷奶的嬰兒一樣失神無助,我多么希望能尋覓到一條通往天堂的郵路,給媽媽發去一張匯款單,以告慰媽媽的在天之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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